美国芝加哥法官叫停“附表A”批量诉讼模式

近日，芝加哥联邦地区法官John F. Kness在审理一起由摩托车品牌Royal Enfield的母公司Eicher Motors Limited发起的案件时明确裁定：今后将不再允许原告采用现行的“附表A（Schedule A）”诉讼策略进行批量起诉。Kness法官已于今年早些时候暂停审理其法庭内所有采用此类策略的案件。此次判决彻底改变了伊利诺伊州北区法院长期以来对此类批量打假案件的处理方式。

该名法官在最新判决书中指出：“近年来在少数司法辖区涌现的‘附表A’批量诉讼，本质上是通过突破程序规则来实现的”。这类案件中，原告因担心涉嫌售假者转移非法所得，不在起诉状中列明被告身份，而是通过密封的“附表A”附件向法院提交相关信息。此举导致法官可在被告不知情、无法抗辩的情况下，直接冻结其网络支付账户。

法官此次驳回了Eicher Motors针对“附表A”中50名被告提出的单方临时禁令（TRO）及资产冻结动议，并指出该动议存在多项缺陷，例如滥用单方临时禁令程序，以及在合并起诉多名被告时未能充分说明这些被告之间存在关联。

尽管原告指控这些被告在速卖通（Aliexpress）和支付宝（Alipay）等平台上销售侵权商品，但法官强调：“单方临时禁令仅适用于极端特殊情况，而‘附表A’案件几乎从未达到该标准……本案原告同样未能证明，若不予颁发禁令，每一名被告均将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

自今年3月起，该名法官已暂停审理数十起“附表A”类案件。在此次判决中，他通过长达17页的法律意见，首次系统阐述其立场：“本院重新审视了‘附表A’机制的正当性，所得结论令人警醒。”

判决书多次引述圣克拉拉大学法学院副院长Eric Goldman的学术观点。Eric长期以来批评“附表A”制度，他赞扬法官此次立场“勇敢”，并称：“他不仅质疑了同僚的做法，也坦诚地承认了自己过去的错误。”

尽管Eric预测该裁决短期内难以改变伊利诺伊州的司法实践，但他认为在Kness法官的判决影响下，提起“附表A”类诉讼的原告在芝加哥将面临更大阻力。此外他还评论道，“Kness法官此举实则是向伊利诺伊北区的其他法官发起挑战，没有人会将这份裁决等闲视之。”

法官在判决书中承认：“知识产权侵权造成的损失确实存在且后果严重”，但强调“补救措施不应以破坏民事诉讼规则为代价”。他特别指出：“从公共利益的角度来看，更值得警惕的是法院多年来像流水线般日均签发多份单方禁令的做法。”

值得注意的是，法官在判决书脚注中表示，将考虑原告向第七巡回上诉法院提出的中间上诉（interlocutory appeal）动议。目前，该上诉法院尚未对“附表A”程序的合法性作出裁决。

芝加哥JiangIP LLP律所合伙人Yanling Jiang发表声明，强调法官已认可假冒行为的严重性，并表示“为维护健康电商环境，执法措施必须保持相应规模与效率。”该合伙人是新成立的“公平电商战略联盟（Strategic Alliance for Fair Ecommerce）”成员。她还提醒道，在推动立法修订和等待第七巡回上诉法院指引的同时，知识产权权利人不能坐以待毙，而应持续调整诉讼策略，以平衡法院的关切与权利人保护的需求。”